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韩银山一行寻访牛子龙将军革命足迹

参观八路军豫西抗日纪念馆。右起:郏县县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河南省中共党史宣讲员李志洁,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中国萧军研究会红色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东莞红色文化教育培训基地常务主任韩银山,郏县农业局主任科员徐克俭,郏县冢头镇政府四级主任科员王建营。

合影。左起:郏县老区建设促进会常务理事李汉阳,郏县老区建没促会副会长张怀昌,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郏县老区建没促进会会长李栓勤,中国萧军研究会红色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东莞红色文化教育培训基地常务主任韩银山,郏县冢头镇党委书记李磊,郏县农业农村局主任科员徐克俭。

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韩银山一行寻访牛子龙将军革命足迹

在重建的牛子龙将军纪念馆前合影。左二起:郏县冢头镇政府四级主任科员王建营,郏县农业农村局干部徐克俭,郏县冢头镇党委书记李磊,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中国萧军研究会红色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东莞红色文化教育培训基地常务主任韩银山,郏县老区建设促进会会长李栓勤,郏县农业农村局主任科员徐克俭,郏县老区建设促进会副会长张怀昌,郏县老区建设促进会常务理事李汉阳。

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韩银山一行寻访牛子龙将军革命足迹

前排左起:牛子龙将军二女儿牛哈莎、三女儿牛芬娜;后排左起:牛子龙将军曾侄外孙徐鹏、侄孙女婿徐克俭、长孙牛怀湘、长孙女牛春玲、孙女牛惠玲。

7月24日,中国萧军研究会红色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东莞红色文化教育培训基地常务主任韩银山,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一行到河南省郏县八路军豫西抗日纪念馆、豫西抗日根据地曹沟旧址和冢头镇拐河村牛子龙将军故乡等地,寻访牛子龙将军革命足迹,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

郏县老区建设促进会会长李栓勤、副会长张怀昌,郏县冢头镇党委书记李磊,郏县县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河南省中共党史宣讲员李志洁,郏县农业局主任科员徐克俭,郏县冢头镇政府四级主任科员王建营等陪同。

八路军豫西抗日纪念馆分“豫西沦陷”“挺进豫西”“抗击日寇”“红色曹沟”“走向胜利”“风云人物”“情系豫西”七个部分,全景式展现了八路军开创豫西抗日革命根据地,抗击日寇,英勇奋战,为夺取抗日战争和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做出巨大贡献的场景。

走进八路军豫西抗日纪念馆,大家认真听取讲解员的讲解,细心观看展览和陈列,切身感受革命前辈不畏艰险、浴血奋战的英雄主义气概。在纪念馆有这样一段话尤其令人感慨:“在中原,豫西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御敌,保家卫国,以血肉之躯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残酷蹂躏。我们的先辈或毁家纾难,或沥血孤营,或横刀敌群,或碎石沙场;血战的勇气,慑敌寇而泣鬼神,勇敢的抗争,动苍穹而震寰宇。”

纪念馆里,“牛子龙威震敌胆”的内容吸引了大家的注目。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饱含深情地向大家介绍说,郏县中共地下党员牛子龙,以国民党军军统豫站行动队队长的公开身份,带领行动队,先后成功刺杀日伪开封警备司令刘兴周、日军华北五省第二任特务机关长皆川稚雄、驻商丘日军顾问川岛速浪、高级教官冈田翠山。使开封日军谈“牛”色变。在“中共地下党员牛子龙”“牛子龙与家人在一起”“在汴新公路上安置炸弹,炸死日军宫奇少将及以下100多人”图文内容前,大家久久凝视,不时交流,缅怀和追忆牛子龙将军革命功绩。

随后,大家来到豫西抗日根据地曹沟旧址,这里在抗战后期是鄂豫皖抗日根据地联系豫西抗日根据地乃至陕北大后方的纽带,发挥了独特的作用,做出了巨大的历史贡献。曹沟村一百多亩的村落、三十三间房屋、二十一孔窑洞、三座炮楼、两条地道、一处暗堡,窑洞之间暗地洞相连,迂回曲折,机关无数,天时、地利、人和为八路军豫西抗战阻击日寇增添了无尽的动力和士气。1945年7月,中共河南区第六地委、第六专属、第六军分区和禹郏党政军机关先后进驻曹沟,创办了干部培训学校、机械修理所,被服厂和医护所等机构,为抗日提供后勤保障。在中共河南区党委和河南军区的统一领导指挥下,八路军河南人民抗日军第六军区官兵和禹郏县独立团浴血奋战,组织开展了禹郏边战役、伏牛山战役,粉碎了日伪顽军的多次“扫荡”和“围剿”,夺取了神垕保卫战、郏北战役的胜利,谱写了许多抗日军民鱼水深情的赞歌,开辟了八路军豫西抗日主战场,沉重打击了日、伪、顽势力,大大牵制了日军力量,不仅阻止了日军西进,而且沟通了华北、华中和陕北抗日根据地之间的战略联系,为夺取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做出了重大贡献。

在郏县冢头镇拐河村牛子龙将军故乡,在牛子龙将军之女牛哈莎陪同下,大家瞻仰了牛子龙之墓,表达对革命前辈的深切哀思和崇高敬意。大家还参观了建设中的牛子龙将军纪念馆,提出良好建议。

韩银山表示,我们开展寻访牛子龙将军的革命足迹活动,走进纪念馆、旧址和将军故里,让我们深切感受到牛子龙将军的光辉革命历程,感受到革命事业和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我们要以革命先辈为榜样,立足岗位,扎实工作,为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作出新贡献。

牛哈莎表示,寻访父辈足迹,讲述父辈荣光,此行让我更加感受到父亲牛子龙将军的伟大,我要从父辈手中接过接力棒,努力担起新时代新使命,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

附:中共党史人物—牛子龙

作者:李志洁

牛子龙,乳名恒心,学名从云,字子龙。别名龙山、介岗、畏情、一兵、蕴五。河南省郏县冢头镇拐河村人。1904年出生在一个中等农民家庭,1930年加入中共党组织。出生入死,烈火重生,金戈铁马,初心如磐,奋楫笃行,为革命事业奋斗一生,在平顶山革命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1964年在湖南省湘潭地区副专员任上因病去世,终年六十岁。是平顶山市重要的中共党史人物。

牛子龙1912年至1920年在本村本家读私塾,1920年考入郏县县立第一小学,于1923年毕业后投考省立洛阳第一师范和第四师范,均未考中,后托人入登封私立嵩阳中学就读一年,又转入第四师范简易班学习。

1925年5月,牛子龙未毕业时“沪案”发生,即投笔从戎,投考樊钟秀创办的“沪案后援建国军军官学校”,1926年毕业后踏上戎马生涯。到1930年,樊钟秀在许昌前线战死,先后任樊部马牟连准尉司士、武术营少尉排长、中尉书记、上尉队长、副官处中校参谋等职。牛子龙在迷茫中曾随波逐流,历任国民党军“第八方面军”警卫团少校营长、新五军十八师独立营中校营长、二十路独立团中校副团长。1930年秋,牛子龙由中共地下党人刘祥庆、刘文彬介绍,正式参加中共地下活动。1932年春到1939年元月,在本县以教师身份开展中共地下活动。先后在一小、八小和县立学校任教,暗中与国民党当局展开了激烈斗争,因不幸入狱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1939年6月到1941年11月。参加抗日斗争,加入军统豫站特务组织,与日伪顽势力开展了激烈斗争,曾任豫战行动组组长、队长。1941年11月被豫站逮捕,坐牢至1945年6月,组织西安监狱暴动脱狱,1945年成功组织越狱暴动后,回郏县组织群众抗日武装,任总司令。9月被高树勋改编为冀察战区挺进九纵队,10月率部于山彪镇起义,投向党的怀抱。参加八路军后,历任晋冀鲁豫解放区太行地区第七分区挺进九纵队司令员、民主建国军豫北支队司令员、太行九纵队二十七旅八十团团长、豫陕鄂边区五分区副司令员、许昌分区副司令员。1949年4月随军南下,曾湖南省衡阳分区副司令员、湖南省军区参谋科业务学校副校长、湖南省军区军政干部学校校务处长、湘潭专署副专员、湖南省政协委员。

一、在黑暗里锋芒初露

牛子龙出生在清末年代,年幼时就读于家庭私塾,接受其二伯牛金选的孔孟之教,整天听的是“苦读书不贵也贤”“君子不党”“明哲保身”那一套。牛子龙生性倔强,不是那“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庸人,对于孔孟之教从内心厌烦,但他很称赞子路的性格,看戏只看武打戏,崇拜英雄豪杰,羡慕张飞、关云长,自小养成了“好勇斗狠”的性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成了他二伯父的“不肖子孙”。

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此时牛子龙正就读于洛阳省立第四师范简易班,消息传来,学生们义愤填膺;牛子龙作为本县学生代表,满腔热血,奔走呼号,被选为河南省赴沪慰问团的代表;但列车行至昆山车站被阻,悻悻而归。这件事使牛子龙怒不可遏,意识到只有枪杆子才能立身塑形,从此立下投笔从戎志向。决心结束学校生活,此时正遇“黄埔军校”“沪案后援建国军军官学校”同时招生,牛子龙与好友分头报考两个学校,他选择报考“沪案后援建国军军官学校”,当时的试题是“英雄造时势”,正和牛的志向,一试即中。开始了军校生活,在学校(校址在河南省临颍县)时就曾跟随四师时的同学刘祥庆(地下党员)暗中派发传单,爆炸临颍县县党部,参与了与反动势力的斗争。

1932年,牛子龙回县在高寺小学教书。当时许昌中共党组织的油印小报《赤旗》曾经在学校传播。牛子龙曾以“破晓”为题在小报上发表文章,大意是说,社会黑暗,这是黎明前的一阵黑,革命者赶快砥砺,杀开出一条血路,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这篇文章在学校影响很大。

1930年秋,在许昌路遇同学刘祥庆,谈了过往之事。刘对牛颇感兴趣,进一步对其培养,并给牛《剩余价值论》等书籍,让其阅读。通过读进步书籍,牛子龙又回想到嵩阳中学时,国文老师时俊先生教读的刊物《向导》,进步思想渐渐萌芽。此时,许昌中共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张本(现名刘晋)约牛子龙谈话,后经刘祥庆、刘文彬(刘祥庆之弟,地下党员,曾赴苏学习,牺牲于鄂豫皖苏区)二人介绍,于许昌西门外柳林内参加了中共地下党领导的组织。

1925年到1932年,是牛子龙在黑暗中迈向社会的第一步,初露锋芒,接受了战场的历练,产生了进步的思想萌芽,积累了民族正义感和朴素的阶级感情。但大部时间是在樊钟秀部务军,冲冲杀杀,唯命必从,又受当时社会的影响,基本上毫无主见,随方就圆,“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还没有一个明确坚定的政治立场。

二、回乡开展党的活动

1932年春,牛子龙在军界度过了六个春秋,因为樊钟秀部彻底败北,牛子龙脱离军伍生涯,回县务教。先在高寺学校,后到师范学校教书兼事务主任。在高寺学校时,许昌中共党组织负责人张本曾派关春林(许昌人,同时在高寺学校教书)给牛接头,见面信的内容是用密写的方法写在民间唱本《小放牛》上,并交代联系暗号:你认识张本吗?关与牛接上关系后,按照中共许昌地下党组织的指示,共同在学校内部开展党的宣传及教育工作。通过举办校内社团、校外思想派对等活动,对进步学生进行共产主义思想启蒙教育,培养了李致远、张汉杰等一大批进步青年。王光宇担任县师范校长时牛子龙调到师范任教务主任,在“只有枪杆子才能办成事”的思想支配下,经过多方贿赂,于1933年挤进县壮丁训练队,兼任了郏县壮丁队训练队队长。牛子龙原想只要有了枪杆子,就可开辟自己的用武之地,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办事。岂知道他只看到了问题的一面,地方派系斗争的焦点仍是政权问题,政权不在自已手中,一时有势也会很快失掉。果然,牛子龙不久就被挤出了壮丁训练队,连他要好的几位换帖朋友也通通靠边。一时气极,牛子龙采用暴力暗杀手段,除掉了当时县党部的两名要员,砍掉了县党部的两支“臂膀”,结果被列为重大嫌犯被捕入狱。后经多方疏通,又无切实证据,坐牢五十九天,被释放。在这段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在一小任教的关春林听进步教师马文波透漏:县党部已经发现共产党活动频繁,可能要抓人。关未告知牛子龙就匆匆撤往襄县。牛子龙与中共党组织丢失联系。

1936年12月,牛子龙出狱后,家庭已落得破烂不堪,还欠下了很多债务。他离家远走,谋取生路。到许昌路遇建国军老同事朱鲁岭贩毒品挣了大钱,“饥不择食,渴不择饮”,牛随朱北上运毒品,不久被路警查获,扣押徐州陆军监狱,到1938年阴历正月初三徐州会战前夕被赦出狱。

三、隐蔽战线里孤单博弈

1938年,牛子龙回到家乡,闭门读本草习中医,意在做救世济人的慈善工作,但由于当时社会动荡,混乱不堪,真是“军政不分,兵匪难辨”,广大豫西生灵涂炭。牛子龙换帖朋友郭金斗被许昌专署便衣队打死,另一个朋友谢文甫被专署羁押,便衣队还放出风来要抓捕牛子龙。正在此时,恰逢友人关慧通被宋际春拉拢(关慧通系樊钟秀的外甥,原建国军卫队第一梯队队长;宋际春系国民党第八方面军军法处长),打算让关慧通当“豫州自卫军”第二路的司令,牛子龙任副司令。牛子龙身处险境,遇上这么个门路,喜出望外,再加上为了救谢文甫,就靠上了宋际春。不久,国民党军统豫站站长岳烛远为笼络这批“流亡”人员,与宋际春、关慧通换帖拜八字,从此,牛子龙违心地与“军统豫站”挂上了钩,当了军统豫站“运用人”。

1939年农历5月,牛子龙、谢文甫第一次接受军统豫战给的任务:制裁伪河南省主席程希贤、伪豫皖绥靖公署主任胡毓坤、伪警官师团联络部长兼河南警备司令刘兴周三人。牛在民族正义感的驱使下,联想到汉奸们那一副副奴颜婢膝的可怜相,以及日冠挂在城头的太阳旗,欣然接受,并立即潜伏到开封城内,开始侦察“目标”的行踪。同年10月,首先查明了刘兴周的活动规律,牛子龙亲手将刘制裁于日伪河南省警备司令部门口(开封新务农工街三台旅馆门口)。之后,牛子龙一人留在开封,潜藏在“豫州自卫军”司令部,继续完成刺杀程、胡的任务,上司还给了个“豫州自卫军”第三路参谋长的“空衔”,并让其担任与日本人交涉联络的任务。由于牛子龙有这样个“空衔”,为他了解“豫州自卫军”的某些内幕创造了条件。

不久,牛得到可靠消息,“豫州自卫军”总司令徐立中,(即徐宝光)和牛云翰等人要将整个豫西出卖给日本,并已派人携款到豫西筹建豫西伪政权,迎接日军西进。牛子龙恨不得将这些民族败类一网打尽,但根据当时情况又很矛盾,若将此事报告军统,军统豫站站长岳烛远系徐、朱的拜把八兄弟,他们绝不会狼食狈肉,弄不好还会遭敌人毒手;若让敌人计划实现,豫西数百万同胞就要身受涂炭,东北、华北人民的悲惨命运即将降临到豫西人民的头上。怎么办,牛子龙思想反复斗争,决心用“以敌制敌”的办法,铲除这帮败类,虽担风险,但顾不得许多了。牛利用与日本人交涉联络的有利条件,把徐立中以前亲手向军统写的一份《日寇在归德举行高级军事会议经过报告》,出示给日军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驻地在开封山货店街西山会馆)长吉川贞佐,并告诉吉川徐立中进军豫西全是欺骗“皇军”。吉川听后暴跳如雷,立即下令包围“豫州自卫军”总部,逮捕了徐立中等人。为了让日本人相信,牛又亲自带日本人破获了豫站设在开封的一个秘密电台,然后找借口离开了汴城开封。在此事件中,朱云翰因与宪兵队便衣队长刘光宇有交情,骗过了日本人未遭处决,其余全被日寇杀掉。事后日寇才明白,原来杀掉的全是他们的忠实走狗。日伪吞食豫西的美梦就要破灭,吉川气得两眼冒血,发誓要逮捕牛子龙,并将牛的大照片挂于开封各城门,这时牛早已安全到达郑州。

1940年3月,牛子龙抓住日寇急于抓捕他的心理,一不做二不休,又派刚从郏县越狱的吴凤翔等人,向日寇假投降,伺机刺杀日军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经过两个月的侦查,同年5月17日获得机会。吴凤翔按行动计划率王宝义、刘胜武、姚拴紧、张茂亭四人具体执行刺杀任务,牛子龙派另外四人在开封城外接应,自己亲自率领十名手枪队员于中牟(新)黄河西岸等候。晚七时许,吴凤翔、王宝义闯进吉川住室,一举击毙吉川贞佐等五人,干净利索地完成任务,并顺利撤出,之后,中外七国报纸披露此条新闻。

吉川被刺身亡,日寇又派皆川稚雄接任机关长,牛子龙即派蔺成章等人又将皆川稚雄杀掉,同年7月又派姚拴紧刺杀了日寇派驻张岚峰部的顾问川岛,教官刚田。入秋,派张建国等在汴新路炸死官奇少将等110多个日寇。这一连串的刺杀事件,使牛子龙的名字威震中原,日本人听到“牛子龙”三个字就吓得胆战心惊。牛子龙的两年“特务”生涯,使他看到了“军统”的肮脏内幕,他意识到久居虎穴难逃虎口,决心在军统内部大闹一场,然后逃之夭夭。军统豫站任潢川组组长李幕林接任副站长后,牛子龙从李幕林老乡余狮(牛的秘书)口中了解到李的历史,在和李交谈中,李曾讲:“要干还是到周边(暗指解放区),要享受就在此。”并说一直与组织(共产党)保持关系,参加“四一”大会后断了。豫站郑州组的组长刘瑞符还曾抱怨说:“检举不少异党(共产党)案例,可都是一报案就没信了,与李副站长是否有关系”。这些事引起牛的深思,觉得李幕林的身份蹊跷,但又不便明讲。此时,正是崔坊平任豫站站长,崔原系伪开封公安局便衣队队长,坑人害命的活阎王。牛子龙给予李幕林密谈,准备除掉崔,李表示同意,不久将崔勒死于华美医院东边一号院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杀崔以后,因李的爱人一时不能脱身,陷入困境。军统派第一战区少将督导赵理君来郑执行侦破“崔案”,牛子龙利用敌人矛盾(赵理君与崔坊平有矛盾)走赵理君的后门,送礼上货,结果明确了几个嫌疑犯,匆忙制裁,实际处决的几个人正是他们自己的人。很快,牛子龙被叛徒裴康增告发,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又派刘委员(即在开封被牛子龙刺杀的刘兴周的哥哥刘艺周)协助赵理君进一步查清“崔案”。这真是冤家路窄,牛预感危机四伏,忙令手下人做好应付的准备。一日突然接到刘委员请牛子龙“赴宴”的柬帖,牛子龙忧心重重,但仍在柬帖上签了“敬陪末座”四字,然后令贴身卫士张永保,王连三跟随前往。他交代随从,今日赴宴不比往常,要特别小心。要干就干,绝不能示弱。酒至半酣,牛已看清敌人用意,忙走下楼来(后随几个敌人的护卫)说:“保!(张永保小名)快回去,取宝丰酒来,越快越好,这里酒不太好吃。”(暗示快叫人来,尽量多来)张回队,可人都不在,只好扛上酒返回。宴席散了,牛子龙被人拥簇着坐上斗子车去郑州陇海花园,这里是国民党第三集团军司令孙茼煊的住处。张永保、王连三骑车跟进。陇海花园如临大敌,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张、王看事不妙准备冲出来,已经晚了,王连三当场被捆,张永保不顾死活向外强冲,脱离险境。张回到部队,发现仍无人,只叫上苏喜,又返回陇海花园,结果苏喜被抓,张奋力突围,边打边冲,击毙门岗逃出花园。10分钟后,队部被围,大部分人员绝被擒,张永保爬上房坡,幸免遇难。牛子龙被诱捕后,“军统”拟定枪毙。刘艺周恨不得将牛立即处决,但赵理君不同意。当局和刘艺周慑于赵的资格老,并且与蒋介石共照过一张合影,不敢盲目动手,介于这个缘故牛子龙才保了一条活命,押解军统系统监狱。

牛子龙先在洛阳幸福西街二号保安司令部谍报股押了一年零三个月,1943年2月押解西安军统西北看守所秘密监狱。这个监狱“犯人”分为两部分,一为管训院,关的都是共产党人,一为休养院,关的是军统系统人员。牛子龙知道自己不会活着出去,别无良策,只有组织力量筹划监狱暴动。他在监狱内进行秘密串联,组织力量,并设法与外界接通关系,里应外合。他们利用在牙刷厂(监狱内部利用“犯人”办的工厂)劳动的机会,暗地准备了锉刀、钻子、铁棍等武器,等待时机。1945年农历5月初8是个星期日,上午12时,牛子龙乘岗哨换班和别人下班时间,率领赵鸿飞、王连三,先砸死看守,夺得一支二十发,然后带领狱友冲出牢房,因一个看守要跑,开了一枪,敌人发觉,他们以斧头、菜刀、铁棍、凳子腿做武器,与敌人展开搏斗,又夺了九支手枪,击毙十余名围追的看守,越墙逃到隔壁妓院,以追越狱犯的名义逃出西安城。事后国民党报纸以“牛子龙大闹西安”为题发了新闻,国民党当局发通缉令捉拿牛子龙。

四、初心如磐奔向光明

1945年农历5月,牛子龙由西安回郏,把吴凤翔、王文成等人在郏县西部已组织的几千人枪,进行整编,编成三个军、九个师、两个警卫团,牛子龙任总司令,吴凤翔、王文成、黄万一分别任一、二、三军军长。当时没有番号,为收罗国民党的流亡人员扩大势力,保存实力,有时打出国民党旗号,有时也打出日本太阳旗。军队整编后,拟定行动方案,开往大别山寻找新四军。同年农历6月24日(1945年8月1日)在薛店吴村誓师。26日开拔。路经禹县与日寇和汉奸发生战斗,击溃日寇后,继续向东南挺进,并在许昌东打垮了汉奸部队的阻拦。

1945年8月,牛子龙率部到临颖之际,日本投降消息传来,部队思想动荡,纷纷逃跑,未出发的二、三军军长黄万一、王文成已先投降高树勋,并要求高树勋改编牛子龙部,不久,高树勋将牛部改编为冀察战区挺进九纵队,王文成任司令,吴凤翔任副司令。因国民党正加紧通缉牛子龙,牛子龙改名牛蕴五。北上途中,原计划到郑州接受日军投降,但到了郑州高树勋不让进城,又说到新乡受降,部队过黄河,思想更加混乱,很多人开小差儿了,剩余不足万人。到新乡又不是受降,同时高树勋部下又给牛子龙部种种难堪,监视刁难,并发了《剿共手册》,牛子龙更觉危机四伏,早在内心酝酿起义的决心更加坚定。部队到山彪镇以后,牛子龙趁与太行八路军靠近的有利条件,加紧了起义的准备工作。首先把第一军军长吴凤翔,和一军警卫营长岳本敬团结在自己周围,三人组成起义领导核心,商讨起义事宜,并决定立即派岳本敬去解放区联系。为确保起义成功,牛子龙与吴凤翔商定,每个连抽一名骨干组成训练队,共抽调一百多人枪,牛子龙亲自培训。在骨干人员中进行个别教育,送给他们《新华日报》阅读,启发觉悟。就在此时,高树勋写信要招见牛子龙,牛子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经过考虑,随带警卫员王长安前往。出村后,坐马死不上路,原地打转儿,乱踢乱跳。牛子龙心生怀疑,遂拨马而回,果断决定尽快起义。岳本敬第二次由解放区返回后,牛随岳秘密前往解放区;9月19日,在辉县井沟牛子龙与解放军首长申参议(伯纯)、靖参议(任秋)共同策划如何起义,领导决定起义时机选在战场上,举行火线起义;牛子龙带了大量宣传品返回。此时,在吴凤翔部潜伏的参谋长、国民党特务左雄才已发现牛、吴的行动,只身到牛的住处,表示反对,并劝牛子龙不要参加八路军,只要不参加八路军,牛的安全他可以保证。牛子龙听后,手握左轮手枪指着左的鼻子说:“今天我不是怕房东受惊,现在就枪毙了你”。左雄才吓得一步一步退出牛子龙的住室。

情况越来越紧张,高树勋似乎已发现牛子龙要起义,派范龙章的两个师把第九纵队监视起来。当晚牛子龙派人把宣传品散发,张贴在山彪镇街头。第二天早晨,牛为了摸清下情,找个别人询问情况,对军需王德广讲:“我昨晚做了个梦,去山上放牛,走到三岔路口迷了方向,我父亲给我指点,用手比了个‘八’字,叫我向‘八’字方向走”。王德广已知牛的意思,表示自己愿去。

牛子龙立即与吴凤翔共同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由吴凤翔宣布起义,开赴解放区。因当场有人表示反对,会议不成功。时间已不允许耽搁,牛子龙决定立即行动。散会后,吴凤翔让牛带队先行,自己压后。这时人员思想更加混乱,有的四处乱跑,牛子龙带训练队和警卫营的一个连先行拉出山彪镇西门。其余部队待要行动,但已被范龙章的部队阻拦,无法脱身,未能全部拉出。牛子龙只带了训练班和岳本敬的警卫连三百多人顺利抵达太行解放区。这就是日本投降后,蒋介石发动内战之际,国民党军第一个“主张和平反对内战”的山彪镇起义。

五、金戈铁马奋楫笃行

1945年10月至1946年1月,牛子龙在太行军区领导下,对部队进行整训和改造。用《论持久战》、《论联合政府》、《论共产党员修养》等提高自己,教育改造部队;看看血泪史,无人不掉泪。到解放区后,党组织和上级领导从各方面关怀部队,帮助部队打牢了永走革命道路的思想基础。

1946年1月3日,部队改编为“民主建国军豫北支队”,牛子龙任支队司令员。次日就在汤阴县与国民党新五军孙殿英部及安阳四十军李铁头部展开了战斗,一年中大小接触百余次;汤阴鹿楼打援、赵家厂战斗、姬家山战斗等牛子龙都亲赴前沿,特别是赵家厂战斗,地势条件恶略,守敌武器先进,别的部队一夜几次进攻都未成功,牛子龙主动请战,凌晨三点受命,久攻不下,分区首长亲临督战,情急时刻,牛子龙跨上冲锋枪带领冯宝树、刘增和两同志,冒死冲上敌阵,勇猛无比,打开缺口,消灭守敌,才解决了战斗,受到军区通令表扬。

1947年7月,在河南清化北,由太行民主建国军豫北支队政治委员陈国礼,副主任张继周介绍牛子龙第二次入党。

1947年8月,牛子龙奉命率领部队随陈谢兵团九纵队渡过黄河,开辟豫陕鄂新解放区,在豫西一带与敌作战。先攻克宜阳县西赵堡、嵩县城两个城镇。战斗中牛子龙作为团长总是身先士卒,危急时刻亲自炸开西赵堡东寨门,亲自埋设炸药炸开嵩县西城门,直接结束了战斗。同年10月,攻克南召城以后,奉命转战鲁山西北背孜、瓦屋一带,仅一个团兵力,牵制敌人八个半旅,给主力转移创造有利条件。此举不但配合主力消灭了宛西之敌,而且还收复了鲁山、宝丰两座县城,豫、鄂、陕边区得到了巩固,并建了五个分区。同年11月,牛子龙奉命在宝丰马街组织第五分区,任副司令员。当时分区只有副政委张衍,副主任王立方,另外有一个参谋,一个供给员五名干部,加上勤杂人员共十七人,基本没有武装。分区建立后,根据上级指示,牛子龙利用熟悉豫西土匪情况的有利条件,与副政委张衍和一名警卫员深入匪巢,掌握土匪动向,摸清土匪行踪,讲明党的政策,指明出路;并结合用武力的办法,全部擒获了二十四股土匪的主要头头。对于多数群众,晓以大义,愿留者欢迎,愿走者欢送,迅速瓦解了土匪武装。分区武装也随之建立了起来,豫西五分区辖区内保持了安定的社会环境,保证了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

1948年初,汝、宝,郏,禹、登、密六县的“红枪会”,暗中串联,蠢蠢欲动,夺取军队枪支,杀我民主政府干部,危害群众,能一夜之间攻占郏县安良区政府,曾企图围攻九纵领导机关所在地宝丰城,猖獗之极。当时,中原局副书记陈毅在向中共中央汇报河南社会状况的电报中说“河南各地匪患严重,而豫西尤甚”。刚刚建立的民主政府感到若不平息“红枪会”民心难安,开展党的新区各项工作将面临严重影响。因此,九纵抽调部队组成临时指挥所,二十六旅政委徐鸿元任总指挥,牛子龙代表分区参加领导,率领三个旅执行围剿任务。从1月19日2时至22日5时,攻克“红枪会”据点二十四个,毙伤敌匪近百人;俘虏匪游击大队长王秋、土匪头子王中彝等以下三千四百多人;缴获一大批武器弹药,很快消灭了“红枪会”。

1948年秋,为准备淮海战役,豫西军区抽调各分区地方武装部队九个团,组成三个支队,牛子龙任二支队司令员,开赴周口一带配合华野、中野围歼曲寿年兵团,阻击李弥兵团的逃窜和黄维兵团的北上,胜利完成任务。

1949年4月,牛子龙离开许昌分区(原豫西五分区)随部队南下,经郑州、南京、武汉,再到长沙,开辟新区,任湖南衡阳分区副司令员。初建新区,社会不安定,股匪猖獗,牛子龙率领划归分区指挥的四野一六二师四八四团,执行剿匪任务,获得六战六捷的胜利,受到军区司令部的表扬。

1950年2月,中共中央中南局党委根据牛子龙的情况,认为“历史复杂”,决定取消牛子龙候补党员资格。1951年5月,牛子龙调入湖南军区参谋业务学校,任副校长。同年9月,调入湖南军政干部学校任校务处长。1953年末,牛子龙转任湖南省湘潭专区副专员、湖南省政协委员。与胡耀邦同志、华国锋同志在湘潭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多年。

1964年9月,牛子龙因肺病去世。

1985年5月,经湖南军区纪委复查,广州军区政治部批准牛子龙为中共正式党员,党龄自1949年8月始。

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韩银山一行寻访牛子龙将军革命足迹